章牵羊
赵清灵说完,朝章平帝和皇后行了个礼,“臣女赵清灵拜见陛下,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皇后侧身,与章平帝小声道:“妾身见这鞑靼人来者不善,唯恐他刁钻蛮横,便提前喊来了清灵。”
章平帝点了点头,并没有怪罪赵清灵擅闯宫宴。
反而让人为其赐座。
章平帝看了一圈,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赵清珵身上,“正好今日润鹤也在,润鹤,你上来,见一见你姐姐。”
“陛下,您提起润鹤,臣妾突然想起来,自麟王府出事后,麟都一直少了一位封王。”
李蓉看了一眼跪在殿下的赵清灵与赵清珵姐弟两,笑语盈盈,“妾身瞧着啊,这赵世子秉性端庄,想来……”
“皇后娘娘!”赵清珵突然一声高呼,打断了李蓉的话,他当
着满朝文官的面,叩头,扬声道:“微臣之父罪孽深重,微臣只身入望都全因想替父赎罪,娘娘所言麟都封王一事,与微臣而言已是过眼云烟,还请陛下与娘娘明鉴,微臣万望不敢承袭麟都王位。”
赵清珵的面容清隽,但眼神却无比坚毅,赵清灵与他一同跪在地上,听他说完这番话,眉头微皱,原本想说些什么,却见到弟弟朝自己摇了摇头。
赵清灵随保持沉默。
但皇后却将目光落向了赵清灵身上,“嘉和,按照祖宗礼法,润鹤理应继承麟都王位,你是他长姐,他既如此说,你又有何意见呢?”
这是从麟王谋逆到如今,几个月过去了,章平帝头一回将视线放在了空置的麟都王位之上。
在此之前,所有人都在猜测麟王之子究竟是否会继承其父爵位。
背靠科沁草场的麟都可谓是北周的好地方,南有肥沃草场,西边有天险祁鸣山,东北方向又有一个风阙关拦住了鞑靼人,有地有粮,无灾无难。
就是这样一个好地方,如今空了。
赵清灵与赵清珵对视,姐弟连心,她顿了顿,朗声道:“嘉和今日替皇后分忧,远嫁鞑靼,弟弟在望都自然不
该为陛下平添烦忧,一切全凭陛下与娘娘做主,嘉和与弟弟自知罪孽深重,不敢妄言!”
赵清灵猜到了弟弟的意思。
但她不懂。
为何弟弟不肯要麟都?
他若不要麟都,他又想要什么?
赵清灵虽不懂,但却知道如今弟弟有自己的想法,她即将远嫁鞑靼,弟弟有他自己想走的路。
她已经帮不上任何忙了。
她只能在皇后跟前隐晦地点出,她是为了皇后之女才嫁去的鞑靼,还望皇后能够顾念这一点轻易,给他们姐弟一条好路走。
果然,李蓉在听了赵清灵的话后,不知想到了什么,她眼底的深意淡去了几分。
或许是想到此次若不是赵清灵,只怕按照鞑靼人不肯服软的意思,鞑靼若一定要两个公主,除了送出去一个泰安长公主,另外一个皇室宗女只怕真的要落到她的清平身上。
再看着赵清珵那一双泫然欲泣的眼。
李蓉蓦地有一丝心软。
而赵清灵赌的就是这一分心软。
“既如此,”李蓉开口了,她看向章平帝,“润鹤年幼,贸然将其封为麟王也不是格外妥当,陛下,不若就将润鹤留在望都吧,待来日润鹤成年了,再论封地也不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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