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无法说话了,但还是接过了纸巾,给王如如点点头表示感谢。拭去了泪水,可会拭不去绝望和悲伤,他还是隐隐地哭着。一边哭一边看睡着在他怀里的小孩,他又亲吻了孩子,哽咽着说道:“是爸爸对不起你……”
从小到大,王如如见过很多人哭,可是见到老男人哭,却是第一次。她能感觉到,这个大叔一定是遇到了人生中的大难题,一个骗子,装不出那种表情。
王如如试探性地问道:“叔叔,您别难过了,发生什么事情了,您能给我说说吗?”
男人心里非常痛苦,虽然她无心跟陌生人说话,但他的确想找个人倾诉。而且看着王如如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的,他心里也有一种莫名的温暖,他也看得出来,这是一个单纯的女孩。
男人这时止住了哭声,他将自己的遭遇如倒苦水似的给王如如说了一遍。
原来,大叔是个拾荒者,因为从小兄弟多,家里穷,所以直到四十岁,他还没娶到媳妇,后来他就到大城市拾荒,他从小体弱,工地上的体力活干不动,起初为了多挣钱,他在工地苦苦撑了一年多,可后来一场大病,将挣来的钱花得干干净净。之后他身体更弱了,为了生活,只好成了流动的捡垃圾的人。
这一捡,就是五年。他四十五岁了。
有一天,他跟往常一样去垃圾摊捡垃圾,却发现了小孩的啼哭声。原来,不知道为什么,心狠的父母居然把刚生下来的孩子扔在了垃圾堆里。
他本来对生活不报任何希望,心想着自己哪天说不定就死了,死了就一了百了,可他心里实在不忍,他不忍心看着这个孩子就这样死在这里,他又想到,或许别的和他一样的拾荒者会收养他,会救他,他准备走开。可刚转过身,孩子又哇哭了一声,他心里向刀割一样,他扔下手中捡到的垃圾,将孩子抱到了最近的卫生院,医生给孩子检查以后,说孩子一切正常,就是身体弱些,让他好心照料着。
此后,他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。
可是孩子毕竟还小,他每天要出去捡垃圾,孩子经不起折腾,他只好放弃了,将自己以前积攒的钱拿出来,给小孩凑合着买些奶粉。偶尔好心人还给他们一些馒头和食品,就这样,他们过了六个月。
六个月后,他感觉孩子已经有一定的抵抗力了,便把孩子绑在自己身上,他还是跟往常一样出去捡垃圾。就这样,孩子一天一天长大,他也一天天变老。
拾荒的人很多,加上他带着孩子,还要给孩子买奶粉,所以积攒不了几个钱,日子过得非常清苦,但看着儿子对他笑,他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父亲。
就这样,一转眼过了四年。
四年后的某天,儿子突然发烧,他去附近的卫生院检查,卫生院也查不出是什么问题,只是简单地坐了退烧处理,建议他到大医院好好给孩子看看。
他便将四年来攒下的五千块钱都带在身上,来到了距离最短,路费花钱最少的兰州。
到了兰州,他本想着赶紧去医院给孩子看病,可这时候却发生了噩梦,他带的钱居然不见了。
刚发现的时候,他将孩子放在椅子上,自己反复检查身上的每一个兜。他分明知道钱根本就没装在兜里,可是哪怕是骗自己,他还是将所有的兜兜翻了一遍。
“可恶的三只手,我咒你们不得好死。”
看着放在椅子上的孩子,他哭了,这五千块钱不仅是他四年来的心血,也是孩子的救命钱。更要命的是,孩子因为高烧已经昏了过去,他该怎么办?
气愤、着急、无助的他便抱着孩子,在椅子上哭了起来。这便遇到了王如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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