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忠心耿耿的就只有武三思大人了。卓姑娘是个聪明人,你们夫妻俩也备受蒙舍诏国王逻盛的器重,应该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周大人言之有理,只是您恐怕忘了一件事。”卓庭兰笑道。
“什么事?”周健饶有兴趣地望着她。
“我跟我夫君本来也是大周人,只是如今在蒙舍诏任职罢了,我们夫妻俩骨子里怀的还是一颗中原心,”卓庭兰说道,“武三思大人确实忠于陛下,陛下亦以江山社稷为重,所以普天之下,无论官员还是草民,更应该效忠的不应该是我中原王朝之天下吗?”
“妙哉妙哉,”周健笑着鼓掌道,“卓姑娘慷慨陈词,胸怀天下,却不为我朝所用,实在可惜。只是当今天下乃武周之天下,日后还要千秋万代地传承下去,这点卓姑娘没意见吧?”
“这个就不劳你我之辈操心了,陛下不早就册立太子了吗?”卓庭兰笑道。
“论亲属,太子姓李,武大人才姓武,”周健小声说道,“卓姑娘当初跟你丈夫在昆川铲除乱贼李珍的时候,他打的可是光复李唐的旗号,这点你没忘吧?”
“周大人,您是在质疑陛下的决定吗,”卓庭兰笑道,“还是在担心太子即位之后自己的利益受损?”
“卓姑娘言重了,我岂敢有如此,只是为武大人分忧罢了,”周健笑道,“如今你们蒙舍诏需要我大周的支持,你们夫妻二人也曾于危难之际保护过陛下。作为陛下的亲属,武大人日后自然也会继续支援你们。”
“那就先代我谢过武大人的好意了,”卓庭兰作揖道,“周大人或许并不知道,在我们蒙舍诏眼里,无论是李唐天下,还是武周天下,都以中原王者尊之。我们蒙舍诏只认中原王朝,而无论哪家之姓居之。我们感激效忠的是中原王朝的恩惠,而非一家之德。”
周健被卓庭兰这么一反驳,顿时哑口无言,停顿了一会才索性说道:“只要你们夫妻俩愿意说服蒙舍诏国王站在武大人这一边,日后定能助你们一统六诏。”
“周大人,我刚才已经说过了,我们只效忠中原王朝之天下,”卓庭兰笑道,“若武大人能大公无私、鞠躬尽瘁地为朝廷效力,那我们忠于天下与忠于武大人又有何分别呢?”
“这……”周健又被反驳得有些尴尬了,“好吧,既然如此,那我也就不勉强了。高大人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你不如就在洛阳多住几日,也好让本官好好招待你一番。”
“今日我能有幸到府上拜访周大人就已经感激不尽了,我区区一介外邦侍卫,何劳周大人如此盛情款待,”卓庭兰说道,“明日我便启程前往汴州拜访高大人。”
晚上,卓庭兰在客栈收拾好行李后连夜出发前往汴州。她早上故意跟周健说明天才出发,正是为了掩人耳目。
“什么,她已经走了,”周府内,周健得知卓庭兰已经离开洛阳的消息后大吃一惊,“她不是说今天才走的吗?”
“我们都被她耍了,”邓寒说道,“这个卓庭兰还真不简单,我们接下来是不是立刻派人前往汴州截下她?”
“好,你立刻带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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