抑了许多。
姬墨修面无表情地垂眼,眸心色泽幽深寒凉,半晌没有说话。
被那样犹如实质的目光盯着,吉安不自觉地开始瑟瑟发抖。
沉默的眼神锁在吉安的身,姬墨修将他的表情神态尽收眼底,眸心逐渐流露出深沉难测的流光。
吉安不敢撒谎骗他,而且算是借他十个胆子,这样的事情他也绝对不敢乱说。
所以,姬墨修相信他说的是事实——至少,姬凉尘或许的确说过这样的话。
但是,喜欢……
什么样的喜欢,能把吉安吓成这样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?
这一刻,姬墨修莫名地想起了肖雪寒。
但是……他想,或许他还需要确定一些什么,所以冗长的沉默之后,他再度开口,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几分喜怒,“把皇那日说过的话,从头到尾重复一遍。”
重复一遍?
吉安心里一颤,几乎忍不住要哭了,然而王爷的命令,他敢不听吗?
而且,听王爷说话的语气,似乎并没有多少异样……
这般一想,吉安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,心神稍稍放松之后,他在脑子里把那日姬凉尘说过的话整理了一遍,才缓缓开口,“皇……皇说,他这些年来,喜欢的人……一直只有王爷,所以不可能对女子动情,也因此……也因此,这些年来才一直没有选妃立后。”
“皇说……曾经喜欢的那位凤苍皇后……只是……只是一次年少轻狂的举动,是一次自欺欺人的爱慕谎言,他并不是真的喜欢……而是因为心里明白,那位皇后根本不可能回应自己的感情,所以才……所以才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意……”
“皇还说,他自己都不知道……喜欢王爷多久了,但是他清楚,这是一份禁忌的,不容于世的,龌龊……龌龊不堪的感情,所以……所以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,也不敢……不敢让王爷您知道……只能,只能自己一个人埋藏在心里……”
“皇说,他很绝望……因为待在宫里养病足足……足足四十五天,王爷都没有来过一次……以前只是希望能看着王爷,他很满足……可是现在,连看着……都已经成为一种奢望……”
看着他,都已经成为一种奢望?
内殿外殿的空气早已安静了下来,周遭寂静无声,只有吉安颤抖的话一句句回荡在耳边,字字句句钻入耳膜,印心头,化成脑子里一股清晰的意识。
姬墨修忍不住想到,自从次姬凉尘因为自己给自己下毒的事情之后,他命他在宫养病,不许他踏出自己的寝宫一步。而自己,因为忙于心的计划,也的确很久没有踏足此处了。
所以,这是他开始感到绝望的原因?
喜欢……
真是一个陌生的词语,姬墨修想。
情感这种东西,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种陌生的存在,他从来没有去想过,自己的生命是否也会出现这种东西,自然更没有想过,若有人喜欢了他,他是否要去回应。
因为这种问题,根本不必想——他天生是个无心无情的人,怎么会去理会别人的喜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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